温砚向皇上请辞后,携殷绯离开京城后三个月。
一辆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着,最终在一处江南小镇外停下。
车帘掀开,温砚先一步下车,转身伸手,一只白皙的手搭上他的手臂,殷绯探身出来,目光落在不远处白墙黛瓦的屋舍上,脸上扬起浅笑。
这是两人置办的清静小院,在离京城数百里外的水乡小镇安了家。
“累了?”温砚低声问,手仍稳稳扶着她。
殷绯摇摇头,目光却落在院门口那块新挂的匾额上,回春堂三个字笔力清隽,正是温砚的手笔。
“你真要在此行医,不觉得埋没了你这大好医术?”她抬头,娇笑着问。
温砚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,笑着道:“太医是医,乡野郎中也是医,只要有你陪着在哪儿都好。”
温砚推开院门,院子收拾得齐整,前院宽敞,己搭好了晒药的架子;后院开垦了几畦地,泥土新翻,等着播种。
三间正屋窗明几净,东厢房己被布置成药房,药柜、铜秤、捣药臼一应俱全。
殷绯走到药房门口,看着里面井井有条的陈设,心头涌起一股暖意,侧头看了一眼用心的人。
这里有触手可及的草药香气,可以自由呼吸空气,甚好。
“喜欢吗?”温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她回身,扬起明媚的笑容,重重点着头。
温砚看着她眼中难得一见的笑容,自己也笑了:“那便好。”
安顿下来的第三日,便有人敲响了院门。
来的是隔壁的阿婆,挎着个竹篮,篮里装着十几个鸡蛋和一把水灵灵的小青菜。
“听说新搬来了位大夫?”阿婆操着浓重的乡音,期盼地说,“我家老头子咳嗽了小半个月,镇上的郎中说是什么秋燥,吃了好几服药也不见好,大夫能不能给瞧瞧?”
温砚与殷绯对视一眼,温声道:“阿婆请进。”
阿婆的丈夫咳得面色潮红,呼吸间带着痰音,温砚仔细问诊切脉,又看了之前郎中开的方子,微微蹙眉。
“老人家这不是简单的秋燥,”他提笔重新开方,“是素有痰湿,又感了风寒,郁而化热,先前用了太多润燥的凉药,反倒将邪气压住了。”
殷绯接过方子扫了一眼,点头道:“我去抓药。”
她转身进了药房,动作利落地称量、分包。
温砚则取了针具,为老丈施针宣肺。不过一刻钟,老人便觉胸口松快了许多,咳嗽也轻了。
“神了,真是神了!”阿婆连连道谢,非要留下鸡蛋和青菜。
温砚推辞不过,只收了青菜,将鸡蛋硬塞回去:“阿婆,这些您们留着补身子,诊金就不必了,都是邻里,往后相互照应便是。”
老两口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人刚出院门,温砚便看向殷绯:“你觉得如何?”
“方子里那味桔梗,可以再加五分。”殷绯沉吟道,“老人家痰湿重,宣肺之力当更足些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温砚眼中露出赞许的笑意,提笔在方子上添了一笔。
这便是他们之间的默契,不必多言,一个眼神,一句提点,便知对方所思所想。
小镇消息传得快,不过三五日,“回春堂来了对医术高明的年轻夫妻”的消息便传开了,求医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有久咳不愈的渔夫,有腹痛如绞的妇人,也有高热惊厥的孩童。
温砚主看诊开方,殷绯则负责抓药、施针,遇到妇人、幼儿的病症,她便主动接手。
她从小看医书,有着殷父的指导,来此处后更是如鱼得水,再加之有修为在手,灵气协助,让针灸之法事半功倍。
温砚从不干涉,只在她抓药时,默默站在一旁。
有一回,两人救治了一个难产的妇人,从深夜忙到天明,母子平安。
那家的汉子是个老实巴交的佃户,拿不出诊金,跪在院门口磕头。
殷绯累得脸色发白,却还是劝道:“人平安就好,快回去照顾你媳妇和孩子。”
等那汉子走了,温砚端了碗热粥过来,塞进她手里。
“喝点,暖暖身子。”
粥是白粥,却熬得糯软,撒了几粒盐,竟出奇地香。
殷绯小口小口喝着,暖意从胃里蔓延到西肢百骸。
“你这样贴补,咱们的药柜怕是要空了。”温砚看着她,好笑道。
殷绯捧着粥碗,抬眼看他:“你心疼了?”
“心疼你。”温砚看着她眼下的青影,轻声道,“我的绯绯,本该是这样悬壶济世的模样,不该困在那些规矩方圆里。”
殷绯扑在他怀里,温砚轻轻揽住她,轻声道:“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幸福,还好我得到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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