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6章 世家的释怀

听到卢克制说他们每家出一百万贯粮草，张牧知道，他们确实有诚意。

虽然有了安南，真腊那边的粮食运过来。可只要战争打起来，粮食定然短缺。

世家家底深厚，能够出一百万贯钱财的粮食，足见他们的诚意。

张牧沉默中正想答应，卢克制在几位家主的示意下，先沉不住气冲张牧说道:

“沐国公，小女荟儿对沐国公敬仰有加。只要沐国公点个头，小女就是沐国公你的。老夫知道沐国公府门槛高，小女迈不进来。这件事不需要沐国公你负责任，小女可以住在老夫府上。只要沐国公有意，随时随地可以去。如果生了孩子，以老夫的家底，还是养的起的。”

张牧本来已经想着答应他们，可是听到卢克制这话，张牧立马改变主意。

世家为何能够传承千年？就是因为他们互相联姻，互相抱团，不给其他人掺和进去的机会。连李老二想和他们联姻，他们都拒之门外，更何况其他人？

现在他们有求于自己，那为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打破他们互相联姻的壁垒呢？

想到这，张牧坏笑说道:

“你们世家盛产大家闺秀，应该不止这一位吧？”

听到张牧这话，五位家主立马纷纷抢着说道:

“沐国公，我清河崔氏姑娘众多。只要沐国公你点头，不嫌弃庶出。别的不说，一百单八将还是拿得出来的。”

“老崔，瞧你这话说的，好像谁家拿出来似的。”

“沐国公，只要你身体吃得消，我们完全可以让你天天做新郎，夜夜换新娘，至少两年不带重样的。”

……

“扯啥呢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？我可是良家妇男，别败坏我的名声。”张牧板着脸训斥完，然后认真说道:

“你们想出海，可以。不过，除了出人出车出粮草支持我出征外，你们还要将你们家族中所有十三岁以上，没有成亲的姑娘奉献出来。当然，不是我要，我是要你们和寻常百姓家联姻。”

听到张牧这话，世家五位家主立马明白张牧的意思。

这是要打破世家互相联姻的壁垒，家族中姑娘嫁给寻常百姓家，那家族中的男丁自然也要娶寻常百姓家的姑娘。

这样一来，世家互相联姻的壁垒就彻底打破。

五位家主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后卢克制硬着头皮冲张牧说道:

“沐国公，庶出的姑娘可以，只不过嫡出的姑娘，能不能……”

卢克制话没说完，张牧直接打断。

“不能，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意思。现在我再说一句，庶出的姑娘，你们可以自行寻找寻常百姓家男子嫁姑娘。可是嫡出的女子，需要由我指定男子出嫁。”

不等卢克制开口，张牧继续说道:

“你们放心，你们嫡出姑娘，身份高贵，寻常百姓家养不住。这样，我会在虎贲军中为你们挑选女婿。我虎贲军中有大量尚未婚配的将军，他们佩你们家嫡出的姑娘，总不会让你们太难堪吧？”

“沐国公，这个……这个……我们……”

面对卢克制磕磕巴巴的意思，张牧态度十分坚决。

“你们先别下定论，我先给你们说说在你们今天来之前，我的真实想法。你们以为我想打破你们世家互相联姻的壁垒，只有迫使你们家族外嫁姑娘一条路可走吗？你们觉得我是在逼迫你们吗？

实话告诉你们，我一开始的决定是，让其他家族出海。除了你们世家，所有家族都可以出海，唯独你们世家不行。”

张牧这话的潜台词，五位家主不是不明白。

现在大唐，已经到了家族发展的瓶颈期。想在大唐这片土地上壮大自己的家族，已经难如登天。

想壮大自己的家族，只有出海一条路可走。谁能够先出海，先拔头筹，谁就能快速的积累家族财富。

如果真像张牧所说，世家被限制出海，其他家族出海。那十年过后，世家还算什么？

那些出海的家族赚了钱，肯定会大加招揽人手。到时候自己家族没有钱财，肯定要人才流失。

如此一来，一反一正，世家哪里还有出路？

别说壮大家族，就是守住现在的局面都难。

以前，世家强大时，没少挤兑其他家族。等那些家族跟着张牧出海壮大起来，他们定然抱负。

最后，世家很可能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。

想到这，五位家主终于明白张牧刚刚那句:

我现在不是逼迫你们，我是在帮助你们，给你们一条出路。

这句话，张牧没有说谎。

纵然五位家主都明白过来，可是高傲的他们还是不甘心，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
“沐国公，你也别太傲气。你以为只有你能出海吗？我们就不行？大唐可没有律法规定，只有经过你沐国公同意才能出海吧？虽然现在大唐是你说了算。可是你再一手遮天，你总不能明着打压我们吧？”

“歪瑞古德。”听到卢克制这话，张牧拍手叫好。

“卢家主，你说的对。出海是大家都可以干的事，不需要经过我同意。那么我请问你们，你们有航海图吗？你们有船吗？”

看着世家五位家主目瞪口呆的表情，张牧继续说道:

“你们以为出海就是划个小木船就可以了？你们知道海上的风浪有多大吗？一个巨浪打过来，有好几层楼那么高，小木船能行？

还有，大海比我们大唐现在的国土面积还要大的多。到了海上，一眼看过去，前后左右都是海水，又没有参照物，你们往哪划船？连方向都没有，跟无头苍蝇一样，就是累死，你们也找不到海外土地。”

听到张牧这话，五位家主释怀了。

这一切，都在张牧计算之内，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然无功。

此时五位家主也明白过来，张牧在数年之前就在为现在这一步做准备。

当时他投放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造船，所有人都觉得张牧傻。

现在看看，傻的是自己，是自己目光太短浅。